提示:担心找不到本站?在百度搜索 PO文学 |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

姐姐……你抱抱我

      沉沐雨歪在副驾睡了一路,睡醒了还是很累。
    她觉得很奇怪,她没生病也没做体力活,不知道为什么腰很酸,她解开安全带,屁股离开座椅的瞬间明白了,她倒吸口气,陈惠山闻声看过来,副驾坐垫一片暗红血迹,不等沉沐雨说话,他说:“没事,我来弄。”
    她还穿着他的外套,外套也沾上血了。
    沉沐雨扭头看自己的屁股,像小狗叼着尾巴转圈,陈惠山快速拿好行李和坐垫,挡在身后陪她回家,好在时间比较晚了,路上没有碰到人。
    回到家沉沐雨冲进浴室,脏衣篮在浴室门口,她脱下全部裤子一股脑丢进去。等她处理完从浴室出来,脏衣篮已经空了,陈惠山站在水池前清洗坐垫。旁边还放着一只冷水盆,里面泡着她的裤子和他的外套。
    好像少一件什么……沉沐雨扭头望向阳台,看见了她的内裤。
    她愣了愣,目瞪口呆走过去确认,果然是刚才穿的那条,内裤已经洗好拧到半干了,裆部布料干干净净,有点皱,大概他仔细搓了很久。
    沉沐雨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了,还是默了片刻:“你不是有洁癖吗?”
    陈惠山说:“血又不脏。”
    血不脏,他的汗脏,沉沐雨捂着肚子懒得跟他争辩。
    人果然不能知道太多,刚才她一直都没什么感觉,自从发现来月经,她立刻就开始肚子疼了。
    沉沐雨走到客厅,想给自己倒杯水喝。结果发现杯子满着,陈惠山已经把温水倒好了。她一言不发喝水,陈惠山边洗坐垫边说:“你这次提前了好多。”
    沉沐雨“嗯”一声,陈惠山微微蹙眉,看着她问:“很疼吗?脸都白了。”
    沉沐雨摇头说没事,她来月经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,不规律的时候就会疼得厉害些。
    陈惠山又问:“需要吃止疼药吗?”
    “不用吧,也没有很疼。”
    “家里有药对吧?”
    “有。”
    “后面要是疼得厉害了,你别扛着。还有……”
    “哎呀……知道了知道了,”沉沐雨说,“陈惠山,你好啰嗦啊。”
    她坐在沙发上喝水,陈惠山在卫生间洗坐垫,他们隔了几米远。
    沉沐雨静静望着他,忽然记起从前她来月经,每次也都是陈惠河给她洗内裤,他一边搓内裤一念叨,让她吃止疼药,让她躺下休息,让她喝他倒好的温水,不准从冰箱拿饮料喝,她跑过去说:“陈惠河,再啰嗦我就把你的嘴缝住。”
    陈惠河就笑:“缝住了还怎么给你口。”
    她已经很久没想起陈惠河了,她又想起陈惠河。
    沉沐雨揉揉脑袋,觉得有点烦躁,她想起今早在江繁的花店,她给她扎那束芍药玫瑰花,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江繁问:“陈惠山跟他哥长得那么像,你每天看见他的脸,会想到陈惠河吗?”
    她承认:“会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    她知道江繁想说什么。在她说下一个字之前,她捂住江繁的嘴:“江总,少看点小说。”
    什么替身不替身的,沉沐雨觉得很荒谬。
    她喜欢陈惠山不假,单纯因为他就是她喜欢的那一款,人的审美癖好天生固定,她喜欢什么样的就永远会喜欢什么样的,这兄弟俩相似在先,她当初能看上陈惠河,现在就能看上陈惠山,跟替身有什么关系,说得好像她现在还喜欢陈惠河一样。
    好吧……那好像也没有不喜欢。
    沉沐雨闷不做声喝水,很烦,每次来月经她欲望比排卵期还要强。
    江繁把陈惠山安排在她身边,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,偏偏陈惠山还很特殊,各种意义上的特殊,她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,只能看不能睡,某种意义上,他跟贺亭知那个阳痿男也没什么区别。
    衣服洗干净了,陈惠山走到阳台去晾。
    他洗衣服,把手链都摘了,沉沐雨又看见他手腕内侧的疤。
    果然他晾完衣服第一件事是戴手链,沉沐雨把手里那条顺便还给他。她递给陈惠山,陈惠山看见那两颗字母,他微微一顿,没说什么,很自然地接过去,跟其他手链迭戴在一起。
    “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    陈惠山从沉沐雨家出来,他没回家,电梯按到负一层,去了趟地下停车场。
    因为沉沐雨的事,刚才下车太匆忙,他忘了拿沉沐雨送他的花,陈惠山打开后备箱,那束芍药玫瑰静静躺在里面,很小一束,但很漂亮,他握着花茎,站在停车场里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    良久,他闭眼低头,把脸轻轻贴在花瓣上。
    下雨了,S城的春天总是很多雨。
    梦里到处是喘息声,陈惠山梦见自己被沉沐雨脱了衣服,被她压在床上。
    他很害怕,他摇头挣扎,求她不要做。他的手一直抖,他喘不过气来,梦里没有快感,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,他听见沉沐雨问:“你不想要?”
    他嘴唇颤抖,说:“想。”
    跟她做好痛,他痛得直不起身。可是她好温暖,他忍不住哭起来。
    他们一直做,最后他跪在地上。她离他很远,他像狗一样爬向她:“姐姐……你抱抱我。”
    “好烦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”
    他忽然觉得心脏空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怔怔抬头,看见沉沐雨厌恶的脸。
    “烦死了,一直这样。”她皱眉说,“到底有什么好抱的,每天都要抱。滚开。”
    凌晨四点半,沉沐雨被门铃声吵醒。
    她揉着眼睛打哈欠,骂骂咧咧过去开门,看见是陈惠山,顿时更来气了:“你不是有指纹吗?自己进来不就行了,你……”
    然后她愣住没说下去,她发现陈惠山在哭。他说:“对不起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沉沐雨伸手抱住他。
    手臂穿过腰际,陈惠山粗喘抱紧,像犯瘾的人终于吸到毒品那一瞬间。
    过了好久,他慢慢平静下来,沉沐雨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陈惠山说:“我做梦了。”
    “梦都是反的。”她安慰他。
    她不好意思说她刚才梦见贺亭知一夜七次,只能一直揉着陈惠山的后脑勺。
    她摸了摸陈惠山的手,他的手没有发抖,呼吸节奏也还好,他好像没有发病,大概只是做了梦而已。
    “肚子还疼不疼?”又过一会,陈惠山轻轻问。
    “不疼了。”沉沐雨说,“要跟我睡吗?”
    陈惠山“嗯”一声:“要。”
    陈惠山被她牵进卧室,他在她身边躺下,跟她盖同一床被子。
    沉沐雨的床是温热的,她离开床没多久,床上还残留她身体的温度和味道,陈惠山被她抱着缓了一会儿,现在情绪稳定多了,就是下面硬得厉害,他后知后觉,意识到清晨时间不太合适。
    他默默蜷起身子,想尽量离她远一些。沉沐雨问:“还要抱抱吗?”
    陈惠山说:“不用了。”
    “再抱一下吧。”她说。
    她突然好心贴过来,陈惠山没躲开,他们撞在一起,他结结实实戳了她一下。
    陈惠山疼得哼了声,沉默闭上眼,沉沐雨也沉默了,过一会,她幽幽说:“好长。”
    “别说了……”
    看他弯腰捂着下面,大概真撞疼了,耳廓脖子红了一片。
    “还好吗?”沉沐雨问。
    陈惠山低眼摇头,不敢看她:“没事。”
    沉沐雨突然想逗逗他,就当调节心情了,陈惠山自己不会调节,做了个破梦像天大的事一样。她作势伸手:“要帮忙吗?”
    陈惠山迅速弹开:“不用了……”
    沉沐雨没忍住,“哧”的笑了声。
    好痛,好难堪,可是跟她在一起真好。
    陈惠山抿着唇,被她笑得脸红耳热,笑着笑着,他还是觉得难过,他忍不住想,他要是能不睡觉就好了。
    那样他就不会做梦,只要在她身边他就高兴。